追了幾年的蜻蜓,台灣地區百分之九十的蜻蜓都拍過了,剩下的,要嘛路途遙遠,要嘛得漂洋過海到離島,越來越不容易得手。在我尚未拍過的蜻蜓中,有兩種僅分布在遙遠的國境之南屏東縣,牠們是:黃尾筊蜓與岷峨弓蜓,為了收錄牠們的影像,2026年六月,我安排了一趟三天兩夜的行程南下屏東縣獅子鄉,準備將這兩種列在我拍攝清單上的蜻蜓打勾勾。計算一下路程,從家裡到獅子鄉開車要五個多鐘頭,可謂千里迢迢,花這麼多時間,這個任務當然只許成功不許失敗,為了確保能夠凱旋而歸,我邀了蜻蜓達人老師同行,不管蜻蜓躲在多麼幽暗的林子裡,只要老師銳利的雙眼一掃,就一隻隻乖乖現形。除此之外,拍蜓很吃人品,運氣很重要,因此我邀了大家公認運氣最好的福星姐加入,只要福星姐出馬,一定馬到成功。再加上幾位自然觀察功力深厚的蜓友,組成 Fellowship of dragonfly ,遠征國境之南。黃尾筊蜓和岷峨弓蜓雖然都在獅子鄉,可是棲息的環境大不相同,我們先到黃尾筊蜓的棲地楓港溪。第一天到達蜓點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一點多,老天保佑是個大晴天,南台灣的艷陽和高溫讓人吃不消,一走下楓港溪,樹蔭下徐徐的涼風和腳下潺潺的溪水頓時讓人暑氣全消。一下溪就注意到這裡數量豐富的棋紋鼓蟌,雄蟲寶藍色的身體和紫色的翅膀在陽光下閃閃發亮,很快就看到雄蟲護衛雌蟲產卵的畫面,這算是好的開始。緊接著同樣數量眾多的短腹幽蟌一對一對辦起了喜事,用心型連結迎接我們。中華珈蟌南台亞種,金屬光澤的身體和玻璃紙般的翅膀停棲在溪畔,緩緩開合翅膀和我們打招呼。我們的腳步驚動了溪邊的一隻青蛙,噗通一聲跳下水引起我的注意,是隻沒見過的蛙。拍下來問名字,得到的答案是太田樹蛙。太甜?雖然我的血糖偏高,但因為是首拍,就算太甜還是要趕快收下。